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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奇情險遇》原文閱讀

古籍 時間:2018-06-04 我要投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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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奇情險遇》原文閱讀

  程一民開出租五年了,不久前鳥槍換炮,賣了夏利換奧迪。只為迎合時尚,多拉座多掙錢罷了。不成想這輛奧迪竟被一個瘋女人盯上了。瘋女幾次攔車他都沒停,耽誤生意還是小事,萬一被她纏上麻煩就大了。結果怕啥來啥,程一民到底還是被瘋女纏上了。

  那天他把車停在公廁旁邊,進去撒泡尿的工夫,瘋女人不知鬼不覺的就鉆進他的車里。任小程怎么勸說也不聽,伸手想去往外拉她,她立即拽住椅座擺出一副死活不肯離開的架式。小程實在沒辦法,開車把她拉到了附近派出所。民警見瘋女人對小程那種苦苦依戀的樣子,不但不受理,反而非常嚴肅地批評他說:“她怎么不纏別人單纏你?隨意拋棄智障親人要負法律責任的知道不?”小程暗罵一句:“真是秀才遇上兵,有理說不清了啊!”賭氣開車走人。

  小程并不是那種自私自利沒有同情心的人。他猜想瘋女不定離家多少天了,家里人或許正在四下尋找呢,自己扔下她不管太不道德,該做好人的時候就做一回吧。小程這樣一想就來了主意。他找家發廊先給瘋女梳洗打扮一番。她居然很聽話,乖乖地等著發廊小姐過來侍弄她。梳洗過后的一張俏臉出現在對面大鏡子里的時候,滿屋人都看呆了:那竟是一張傾國傾城的美人臉哩!小程先自怦然心動,暗道自己要是有這么個可人兒,就算瘋了也會當成寶貝似地服侍著,哪會任她走失。

  接下來,小程又到全市最好的一家影樓給瘋女照了張2寸頭像。相片取出后粘貼在事先打印好的“失人招領”廣告上,再找地方復印了幾百份,然后驅車到全市各處顯眼的地方一張張貼出去。做完這一切,小程心里踏實了許多,單等她家里來人聯系,好把她領走。

  一連半個月,瘋女如影隨形寸步不離小程左右。出車跟在車里,回家賴在身邊,最難堪的是夜里睡覺她也非和小程擠在一起不可。小程怎么躲也躲不開,還真怕自己萬一把持不住做出什么違背倫理人常的事情來,留下個千古罵名。好在這天終于接到了有人要來認領的電話,小程頓覺一陣輕松。

  對方是個聲音沙啞的中年男人,自稱是瘋女的娘家二叔。小程問他怎么稱呼,他頓了頓說:“見面就知道啦!”他要小程把人帶到城郊鴉嘴山下交接。小程巴不得快點見著那人,想都沒想就答應了。

  鴉嘴山下空寂無人,小程開車過去,老遠就看見一個矮胖男人東張西望地等在那里。車到近前,那男人似乎對奧迪車很感興趣,邊打量邊露出驚愕的樣子。小程下車迎上去,男人見了越發緊張起來,竟失聲叫喊兩聲:“是人是鬼?是人是鬼?”小程先是一愣,接著十分惱火地質問道:“什么人呀鬼的,你到底是不是接人的二叔?”矮胖男人這才恢復了平靜,看一眼貼在小程背后的瘋女說:“是她,正是陸萍!”小程暗自納悶:侄女瘋,二叔也說不上正常,莫非他們是家族遺傳嗎?看來還是早點離開的好,不然他再纏上來如何了得!

  可是,陸萍根本認不得這位二叔,兩眼驚愕地瞪著二叔往后直躲,緊緊抓住小程生怕被他拆散的樣子。二叔見狀憂郁地說:“她這病越來越重了,看來只好麻煩你開車送我們回家了。到了家就好辦,家里人多怎么也能把她留下。”

  事情到這份上小程還有什么好說的,只能按照二叔的指引開車向郊縣駛去。路上,小程想到陸萍連本家二叔都認不得了,何以又把他一個陌生人視若至親而依依不舍呢?不禁就此向二叔詢問了兩句。二叔懶洋洋靠在副駕駛座上斜睨小程一眼說:“人還是糊涂點好,你偏要問個明白,我就告訴你,那是因為你的長相太像她丈夫小趙了。小趙生前開的車也是你這種奧迪。兩個月前,小趙車毀人亡,陸萍受不了這個刺激就瘋了。瘋有瘋的好處,丈夫在她的意識里又活過來了——這就是碰上你她立刻就對號入座的原因。”小程頷首嘆息,心里更加同情陸萍。不禁又問:“小趙也開出租?是不是被歹徒劫車殺害的?”二叔冷冷地說:“你小瞧他了,人家是市里一個大官的專車司機!大官廉潔奉公,奔馳寶馬別人誰愛坐誰坐,他只坐奧迪。”小程又問:“那就是出車禍了,大官怎么樣?”二叔不耐煩了,挖苦道:“年輕人怎么都愛刨根問底?小趙要不是知道的事情太多了,怎么會死于非命呢!”小程越發好奇,于是更想問。二叔突然掉轉臉惡聲惡氣說:“告訴你吧,那個大官可能是個隱藏極深的巨貪,被司機小趙掌握了什么重要證據,人家這才雇人殺了他——你也知道的太多了,不怕走小趙那條道嗎?”小程不敢再問。他看出這位二叔的確有點精神不正常,還是少跟他搭訕吧。

  可是,當車開進一片榛莽荒穢的無人區,前面再無路可走的時候,小程不能不問作為向導的二叔了:“二叔,這是回家的路嗎?”一語未了,小程的眼角余光里忽見寒光一閃,二叔手上晃出一把锃亮的尖刀,伴著一聲惡狠狠的叱喝飛快地向小程右脅刺來:“這就是你的家,下去吧!”小程登時嚇得魂飛魄散,大腦突然一片空白,唯一的反應是一聲絕望的哀鳴:“完了——”

  驚險轉瞬即逝。等小程恍恍惚惚睜開眼時,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:“二叔”持刀的手在空中定格;半旋的身子癱軟在靠座上;頭頂涔涔地往外浸著血。變生不測,小程不敢相信這是真的;咬咬手指還疼,才知不假。回頭看看陸萍,她正雙手捧著一只瓷娃娃,眼睛盯著被折斷的瓷娃下座發呆,上面沾有血跡,無疑是陸萍方才出手敲擊“二叔”頭顱所致。這只瓷娃是小程特意為陸萍買的,讓陸萍在車上擺弄它以免老纏磨自己。危急關頭陸萍居然奮起出手,是她剎那間的意識回歸還是某種超自然的神力介入?小程大惑不解,探過身來雙手捧住陸萍嬌美無比又表情曖昧的臉蛋,忘情地呼喚著:“陸萍陸萍,是你救了我!你到底是明白還是糊涂?告訴我好嗎,好嗎?”陸萍卻沖他一味傻笑,仿佛根本不理會方才發生的一切。

  小程探手試試“二叔”尚有鼻息,知道他不會這么輕易死去,怕他醒過來繼續耍瘋,趕緊從后備箱找來條繩子將他的手腳捆住,然后掉轉車頭向市里開去。小程心亂如麻不知該報警還是先去醫院,車開著開著忽然抬頭看見了市刑警支隊的門口招牌,立刻想到了支隊長高曉來。高隊長是警官學院畢業的高才生,處事果斷機警,為人正直不阿,在市民中享有良好聲譽。小程覺得為解眼下之危高隊長這里才是最好的去處,車頭一拐就開進了刑警大院。

  高隊長聽了小程的報告立即帶人趕到車前,這時的“二叔”滿頭滿臉的血污已經凝固,傷口不再滲血,人也悠悠地醒轉過來。正待掙扎喊叫,一警員忽然認出他來,驚呼道:“隊長,是牛二!”其他警察搶到近前一看也都興奮起來。高隊長馬上吩咐把牛二押上警車,牛二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。高隊長冷笑道:“多行不義必自斃,這叫天理難容!你這回只有老實交待,再不能抱什么幻想了,知道不?”小程則一頭霧水,好像被人領進了八卦迷魂陣。

  牛二被送進醫院。高隊長跟兩名警察交代一陣,兩人點頭會意立即去醫院執行任務。陸萍面對一張張生臉,似羞似怯只顧往小程懷里扎,小程既難堪又無奈。小程被領進高隊長辦公室,一各警員做筆錄,高隊長親自詢問事情發生的經過和細節。小程有問必答,毫無隱瞞。想不到高隊長最后竟說:“你暫時不能回家,就在我辦公室住幾天吧!”小程不解,焦急地問:“這怎么行,我已經誤工不少了;我做的可都是好事,怎么反倒被扣留?”高隊長先沖小程友好地一笑,然后說:“做好事可不一定有好報喲,你差點害了陸萍知道不?”看看小程一臉的惶惑,高隊長接著說:“你給陸萍理發、洗臉、照相、登廣告,這是好事吧?可是你不知道她已經被人列入了暗殺黑名單。她的瘋癲和骯臟原本可以做個掩護,是你為她恢復了本來面目,才讓殺手一下子找到了她……”小程吃驚地問:“殺手?誰是殺手,二叔?”高隊長說:“你還叫他二叔!他叫牛二,是個刑滿釋放犯。牛二受人指使殺害了司機小趙,一個月后,做賊心虛的那個指使人,以為小趙的妻子陸萍也是個禍根必須除掉,所以牛二又二次受命去追殺陸萍。”小程這才明白了事情的經過和脈絡。同時想起一路上跟牛二人狼同處的危險境地,直覺得脊背透涼后怕不已。小程說:“謝天謝地陸萍總算安全了!”高隊長說:“不對!牛二落網的消息,很快會傳給那個指使人,眼下已經到了這位指使人狗急跳墻的時候了。不僅陸萍,連牛二,還有你,隨時都處在危險之中。這就是我不放你回家的原因,明白了嗎?”小程想起路上牛二的話,不禁又問:“那個大官是誰,到底官有多大?”

  高隊長說:“他官再大也大不過法;但要扳倒他必須有足夠的證據。所以現在我還不能過多透露什么。可以告訴你的是,我們的法網已經張開,今天牛二被捉就拉開了收網的序幕。這得感謝你,要不是你陰錯陽差歪打正著地把牛二送過來,我們連抓牛二的足夠證據都還沒有呢!這回新賬帶老賬,還怕他不老實交待。”

  小程和陸萍在高隊長辦公室呆了兩天兩夜。辦公室里外兩間,里間是臥室,一般生活設施都有,條件還算不錯。但小程總有一種被“軟禁”的感覺。直到第三天頭上,高隊長從外面打進電話來,一名警察接聽后興奮不已奔走相告,頓時在刑警大院掀起一派“普天同慶”的高潮。這時,小程才真正理解了高隊長的運籌帷幄和用心良苦。

  原來,牛二就住的那家醫院里,這兩天更是波譎云詭,內緊外松。本來,牛二的傷算不上什么,是他自己裝得嚴重,現場警察也就順水推舟把他當成個危重病號;牛二哪里知道他正好配合了高隊長的“守株待免”之計。這天深夜,趁牛二死豬般睡熟的時候,外科主任以查床為名悄悄來給牛二注射針劑。那是一支足心瞬息致命而死后尸檢又查不出任何異常的特制藥物。潛伏待命的兩名警察當場抓獲了人證物證。高隊長連夜組織突審。在強大的心理攻勢下,外科主任交待了那位大官要她置牛二于死地的犯罪事實。突審的時候牛二也在場。牛二知道了事情真相,痛恨大官連他也要殺掉滅口,干脆把大官怎樣唆使他殺了司機小趙又要他追殺陸萍的前后經過,一古腦全都說了出來。

  那位大官原來就是高隊長的頂頭上司、市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茍棟熙。茍棟熙原形畢露被繩之以法,一時舉市震驚,人心大快。程一民也如釋重負長舒了幾口悶氣。但另一種“才下眉頭,又上心頭”的情感波動,忽然更讓他焦慮不安起來。他無端地、熱切地盼望著高隊長快點出現,再施援手。總算天遂人愿,這天高隊長還真的專門過來解決陸萍的善后問題了。

  小程搶先詢問怎樣安置陸萍,高隊長煞有介事地說:“我們研究過了,鑒于陸萍和亡夫小趙兩個人都是孤兒,陸萍的去處只有兩個地方:一是精神病院;一是委托居委會照管。”小程一聽先自急了,脫口說道:“哪怎么行,她的病剛見起色,送過去還有個好!”高隊長哈哈大笑起來:“你小子跟我玩貓膩太不夠哥們兒了吧!我最喜歡直來直去、心里有啥就說啥的人。你現在的心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,還害哪門子臊呢?照直說,愛不愛她?”小程滿臉通紅,不安地點下頭。高隊長說:“這就對了。說來她不還是你的救命恩人呢嗎。我知道你現在要的是一個名正言順,那好,我現在就宣布:陸萍仍由程一民領回去照顧!”陸萍摟著小程含羞帶笑,她仿佛聽懂了高隊長的講話內涵。高隊長一臉欣慰地望著他倆,繼續說:“檢察院也做出準備,要在起訴茍棟熙的時候為陸萍爭取一筆民事賠償金。還有,電視臺馬上要來人做錄像采訪。你倆的形象和事跡上了電視,全市人民一下子都認識你們了,這回你再帶上陸萍去跑車拉客,不但不會影響上座率,相反,還會為你廣開財路哩。這也叫好人好心有好報,對吧?不過有一點你得向我保證:陸萍現在還不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,這期間你要潔身自律,不準對她進行任何非法侵犯;她康復后的去留問題,決定權也在她而不能由你單方面說了算。記住,法律的終極目的在于保護弱者。明白我的意思嗎?”

  小程還能說什么?他只能用一雙脈脈含羞的眼神,表示對高隊長的無限崇敬和感激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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